第八十章芙蓉填海股市乱象爆炒套利争议不休
卓石榴担任了报网总监后,对大道改革网从结构、文章标题到内容全部细心梳理了一遍。她发现,刁芙蓉每周按规定撰写的两篇评论稿,其质量大不如以前,感觉忒胡弄差事。相反,芙蓉发表了不少的企业广告宣传性质的稿子,还有披露企业问题的稿子。石榴联想到穆景成在报网上刊发企业的广告宣传稿子,谋取私利,赚黑钱。一股嗅觉串上心头,她觉得芙蓉也在赚取私房钱。于是,便把这个问题与清石汇报了,交流了一番。
石榴说:“奚总,这个事该怎么处理?”清石本想直截了当地让她查一下,脑筋急转弯后,乐着说:“你是总监,刚上任,你处理吧,也是验证你的管理能力一次尝试吧。”石榴嘿嘿乐着答应着回报网办公室了,叫了芙蓉过来聊聊。
芙蓉来到办公室乐着说:“石榴,叫我干嘛,要不要提拔我干副总监?”石榴说:“嗡,还真有这个想法。”她转悠着眼珠子看着芙蓉,说:“你知道上官培养下官,第一个条件是什么吗?”芙蓉乐着说:“千年一脉,跨国一心。对上级忠诚,老规矩了。”石榴说:“你真聪明灵利,咱报社就数你了。”一句话,把芙蓉高兴的不得了。
石榴接着说:“那你就说实话吧,你发表了这么多宣传企业的稿子,获得了多少好处?如实回答。”芙蓉听了此话,脸色立马严肃刻板起来,两眼紧盯着石榴,斩钉截铁式地否定:“没有啊,哪有这事?”石榴说:“你不承认,是吧?我一个电话让你口服心服。”
说着,就把办公桌上固定电话拿起来,放在耳朵上,说:“你看,你为山西心里美妇女化妆品公司写的这篇宣传稿,我直接问公司老总。”说着,网上查阅了该公司的电话号码后,直接拨通了。
只听对方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士声音,问道是哪位?石榴刚要说话,芙蓉忽地站起来,一把按下了电话键,说:“臭石榴,一点也不体谅一把大姐。好了,别问了,跟你说实话,他们给了一万元。”石榴放下电话,说:“说吧,总共收了多少好处费?说了,我就考虑提拔你的事。不说,我就告诉奚总,处罚你。”芙蓉脸通红了,僵屈着脸,说:“三年吧,共收了十二万。”
石榴听后,琢磨了一下,说:“这样吧,你上缴六万,给甘美丽财务。另六万元给你做路费盘缠钱,在半月内,你把股市的问题彻底地调研一番,撰写一篇深度报到。”
她停了一下,接着说:“你一直在撰写股市领域的稿子,十多年了,肯定摸的倍清。再说了,你的填海志愿就是股市乱象,该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。姐妹们都等着看哪,是吧?”本来很不高兴的芙蓉,听了石榴这番话,心情缓和一些。忽然挥手要打石榴的架势,石榴急忙往后闪躲。芙蓉没打,把手收回去了,埋怨着说:“你个臭石榴,让我调研股市你就直说好了。瞧瞧你,曲遛弯拐、暗渡陈仓式地跟我玩心思。”所完,半脸红润半脸怒,掉头就走了。
芙蓉回到自个办公室后,想想很是无奈。没办法,吃完中午饭后,顺便到银行取出了六万元。回到报社后,交给了财务甘美丽。美丽问这是什么钱?芙蓉说是广告费。美丽问是那家单位的,好入账开发票,却见芙蓉早走没影了。美丽到石榴这儿,咨询情况。石榴只告诉她,不用开发票,再没说什么,算是给芙蓉保留面子了。
芙蓉到家后就跟老公揭仁丕诉苦、抱怨、生气,说石榴像个猴子般精明,以后做事可得躲着她点。揭仁丕听后也是骂了几句,眼珠子一转,便有了新的想法。他说:“这不挺好嘛,新闻题材是她给的。咱们呐,就大张旗鼓地干得了呗,我协助你。”芙蓉说:“怎么干?”
揭仁丕乐着说:“这么多年了,我跟着你学了不少的知识,对股市也很熟悉了。咱们呐,瞄准几只大老鼠,从头到尾给他们梳理一遍,看看每个环节里都玩了多少猫腻。然后,我就一个个宰他们,至少的一千万到手我才满意。”
芙蓉看着他,警惕地说:“你呀,悠着点吧。我整天家为你提心吊胆的,恐怕露馅,到那时一切都完了。你已经弄了三百多万了,够了,少弄点吧,钱财没有多得时候。”揭仁丕乐着说:“三千万我都不满足。”
芙蓉笑着说:“那,从哪几家企业着手?”揭仁丕说:“先从贾金楼开始,这是一只最大的老鼠,他挖了不知道有多少地下洞。然后,顺藤摸瓜。估计,王瑈飞、刘滇高、曹漫灌这些人,挖的地下洞都够大的。”芙蓉答应说好吧。
原来,揭仁丕已经升任为监管局副局长了。临行前,给芙蓉补办了一张副局长助理证件,交给了她。另外,监管局俩位科室副主任也随同跟着、协办,华主任是三十七八多岁的男士,苗主任是三十五六岁的女士。
当四人来到贾金楼硕大的办公大厅时,七八个人坐在沙发上,正在争论着什么事情。贾金楼眼尖,一眼便看出是揭仁丕,急忙从雕刻着盘龙图案的楠木豪华座椅上站起来迎过来,满脸笑容,说:“揭局长,你怎么得空到我这儿来了?”揭仁丕应合着说:“没什么事,就是过来看看。”说着,一堆人都站起来了,相互介绍、让座、斟茶、问安。芙蓉打量了一番,王瑈飞、曹漫灌、卞学良、游明水、来得江、苟权金和蒋旺都在。
贾金楼看着他说:“揭局长,咱们也都是老熟人了,不瞒你。我呀,我的公司不是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嘛,刚上市那阵,还赚了一些钱。但后来,一直没从股市上捞着钱,这话都十多年了。我的债务链非常沉重了,没办法,我就让美国的投资公司帮我购买了十年期的美国国债,共计一百九十亿美元。去年初就到期了,投资公司逼着我得立马还债,不能再拖了。否则,人家要到法院起诉我。一旦起诉,我就完了。没办法,我就到美国法院申请缓期还债。主要目的是为了腾出时间来挪借资金,调配资金链,从另一个口袋里拿钱,堵这个口袋的窟窿。这不,就这样来回倒腾,实在周转不开了。没办法,把我的老合作企业老板都叫来了,让他们帮助我一把,帮我还债。”
他停了一下,接着说:“他们倒好,不仅不帮我,还跟我算起旧账来了。他们公司上市那阵,我帮了他们很大的忙。他们弄说我赚了他们的钱。这不,我把当初负责上市的证券公司老板、股票专家都叫来了。今儿,咱们就来个底儿聊,把这事说清楚是吧。”
王瑈飞说:“金楼,当初,我和漫灌创立的两家房地产公司,你的确帮忙了不少,也属于你的房地产集团分公司。但我们两家公司在上市时,首次获得IPO上市资质那两年里,你在好几个环节里,跟我们索要了不少的钱,一大块是冤枉钱。咱们都知道,一家企业准备上市,无论是A股、还是中小企业板块、还是创业板,都得经过几个大门坎,有证券承销费用、券商保荐费用、财务会计师费用、律师费用、财务顾问费用。其中,证券承销费用占了大头。还有背后暗地里的私下交易费用,就是保荐人费用。”
他停了一下,接着说:“结果呐,我交给你,会计师费用是一百二十万,律师费用是一百一十万,证券承销费是一千四百五十万,保荐费用是五百万,总共是二千一百八十万。”他喝了一口水,又说:“后来,我咨询了券商、律师、财会和股市专家才弄清楚,他们给我算了一笔张,说有一千二百万就够了。那我问你,多余的九百八十万元,你都用哪儿去了?今儿,你的跟我们说清楚。”他说完,气冲冲的,抽烟的手都在哆嗦。
曹漫灌听后,说:“我的也一样,不用重复了。我也给了你二千一百八十万。多余的九百多万,都让你私吞了吧?所以,你的把钱还我们俩。否则,不成。”
听了他俩说完后,卞学良看着他俩说:“当年,老贾给了你们每家八百万元,这是行业规矩,包括证券公司的承销费用和推荐费用。说实话,这个价格是最低的,一般最低是一千万,我们是看在与老贾的老交情份上。”说完,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两张发票,摇晃着让大家都看看,属实。
卞学良接着说:“当年,我给金楼一共是一千一百万,比你们少了些。以前,我对这个事情没太多的留意。今儿,经你们这么说,我估计金楼也吃了我的钱了吧。”说完,嘿嘿乐了。
贾金楼看着他,忽然骂咧咧地说:“别跟哪儿胡说八道啊,你缴得钱我还是很勉强地接受了的,不信你问瑈飞。”瑈飞从包里有掏出一叠发票收据,翻弄着找到了卞学良的缴费收据,说:“是的学良,我们公司收了你一千一百万的费用,没错。”学良听后,双手合十,朝着贾金楼一拜,说:“贾兄,多谢了。”贾金楼板着脸并不理会他。
游明水忽然对王瑈飞说:“当年,我作为证券IPO指导老师,对你们二家公司都做了推荐,推荐费用我只收你们每家五十万元,这个没错吧?”王瑈飞、曹漫灌同时‘啊’了一声,王瑈飞说:“不对,我给了金楼八十万。”曹漫灌说:“我也给了他八十万。”说完,几个人都看着贾金楼。
贾金楼此时脸色完全是苍白色了,脸上的肌肉在时不时地哆嗦,眼神暗淡无光。他半低着头,有气无力地说:“看出来了,你们昔日个个都是我的好友,是我的下属单位。今儿,却是合起伙来对付我。成成成,都有两下子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点着头,深感无奈的样子。
原来,就在上周,当初驳斥金福败诉的那家法院,贴出告示,半年后,将对贾金楼的资产做全面的、彻底的清算。之所以半年后清算,是给贾金楼留出清理各类帐目的时间。告示上显示,贾金楼的所有公司实际资产为一点七四万亿,而负债总额为二点四万亿,处于资不抵债状态,无能无力回复正常循环状态。他们商量后认为,贾金楼无力返回正常水平了,处于彻底破产状态。于是,商量后,将各自被贾金楼剥夺的资产尽最大努力收回,要回多少算多少吧。
贾金楼之所以被法院清算审判,在于贾金楼的股票是在香港上市的,还有房地产公司等,都是在香港注册的。另有几家公司,是在百慕大注册的,离境属性。
曹漫灌不耐烦地问贾金楼,说:“老贾,怎么着啊,什么时候把钱退给我们?”贾金楼一脸无奈地说:“我手里真的一分钱都没有。你们那个钱,当初也不是我私吞了,是为了给你们拓展IPO路径,争取早点上市,我托了很多关系为你们打点,都给他们了。”
王瑈飞说:“你给谁了?”贾金楼撇着嘴说:“这个不能说。”曹漫灌说:“嗨,那怎么成啊?你必须说,你要是说不出来,就是你自个私吞了。”
贾金楼暴跳如雷地反驳说:“我真的没有!”王瑈飞也大声说:“没有,你就把那个人说出来吗。说出来,我们才相信。”贾金楼忽然手指他们几个人,哆嗦着说:“这可是你们逼我说的啊,到时候,一旦出现了大问题,你们得负责任。”曹漫灌把水杯往桌子上狠劲地一摔,说:“有什么大不了的,即是天塌下来也无碍。”
贾金楼忽然低声说:“一份给了政协官员商福廉,一千二百万元。一份给了证监会官员鄢力君,五百万元。一份给了审计处副处长薛云石,一百万元。”他看着他们,说:“你们谁有胆量就去问吧。”几人一听的确懵了,都属于直管部门。
王瑈飞忽然说:“薛云石五年前不是已经被抓起来了嘛,利用企业IPO审批上市的权利,贪污了二千多万,判了十五年监狱吧?”贾金楼乐着说:“没错。你要是不信,就到监狱里去问他嘛。”
他指着王瑈飞和曹漫灌,大声喝道:“你俩不也是每人给了商福廉三百万嘛,不然,你们俩家的两块大地皮能到手吗?”听了此话,王瑈飞和曹漫灌忽然也疲软了,各自把伸长的脖子立马缩回去了。大家一片寂寞,都没话了。
揭仁丕忽然看着贾金楼,说:“老贾,我听说,你媳妇跟你离婚了,分了三千多万的资产。社会流传着一个说法,说你们是,离婚是假,转移财产是真。”贾金楼头不抬眼不睁地回答说:“离婚是真的,人家就应该获得那么多的股权分红。”
曹漫灌乐着说:“怕不对吧。我听说,你儿子已经是美国户籍的人了,你给你儿子转移了三亿多资产,这个属实吧?”只见贾金楼猛地站起来,大骂一声:“放你妈逼狗屁。”说着,伸开双手将桌上的茶杯、茶壶、笔记本电脑全部扫落在地上,茶水溅了各位裤腿上,贾金楼拔腿就走了。
揭仁丕很感失望。见王瑈飞和曹漫灌各自上车,准备离开,便大声叫住了他们,走过去,说:“走,我到你们哪儿去坐会,聊聊。”王瑈飞说:“那,到我办公室坐会吧。”于是,各自开着车来到了他的楼区。
进了大厅后,王瑈飞让秘书泡茶、沏茶。大家先是品尝了西湖龙井茶的独到清香,便聊起来了。
曹漫灌说:“揭局,你也看到了贾金楼这个王八蛋,忒混。说实话,当初,我和瑈飞一块加于他的房地产公司,金楼也的确协助了我们不少,共拿了三块地皮。但后来呢,这家伙变化忒大了,眼睛全钻进钱眼里了,可劲地搜刮我俩的钱财,忒过分了。就这人,面上看着很温和的样,但他骨子里就是个奸诈滑头的人。”
揭仁丕叹了口气,说:“做生意真不容易啊。”他灵机一动,又说:“你们俩都给了商福廉三百万?不少呐。”说完嘿嘿乐了。王瑈飞和曹漫灌听了这话,仿佛如梦初醒似的,猛醒过神来了,警惕地说:“呵呵、呵呵,就是点小意思。做房地产嘛,都希望低价拿地,省点开发经费。”
揭仁丕最会察言观色了,他看明白了俩人的心思。忽然说:“今儿这事,我打算汇成材料上报上去。这个贾金楼啊,负债二点四万亿,等于一直在空手套白狼啊。难道说,我们的房地产开发就是这个样子吗?心有不甘啊。”此话一出,王瑈飞和曹漫灌四只眼珠子对视着,同一感觉汇成同一视线、同一心思,无须言表了。王瑈飞起身回到卧室,拎着一个皮包走过来。打开后,拿出十五万元钱,放在了揭仁丕跟前,说:“揭局,这是十五万,请你收下吧,算是我们俩人的一线心意。最近,我们的周转资金都断了,手里真的没钱了。要不,我们也不会去贾金楼哪儿要钱。”
揭仁丕连看都不看,嘴里发出‘忒’的一声,说: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我是过来闲聊的,不是来收钱的。”他撇着嘴,又说:“就这点钱,都不够我填牙缝的,不稀罕。”说罢,向芙蓉一挥手,拔腿就走。来到院里,打开车门上车就要走。王瑈飞急忙把车门一挡,把钱扔进车里了,一手便把门关上了。然后,向揭仁丕和芙蓉招手,再见。揭仁丕再没动静了,开着车一溜烟跑了。
回到家,芙蓉乐着说:“你忒会赚钱了,一上午捞了十五万,不错。”揭仁丕不屑一顾地回答道:“忒,这点钱,都不够揌牙缝的,没感觉。”说完,两脚一摔,把鞋甩出老远,光着脚丫子躺在了大厅的长沙发上,说:“我迷瞪一会,你忙吧。”芙蓉说:“下午我上班了。”仁丕闭着眼,没吭声。
芙蓉开着车直接上班了。走到半路上,忽然想起还没吃午饭,想了想扑哧笑了。心想,俩人高兴得竟连吃饭都忘了。拿起手机想给仁丕打电话让他自个做饭吃,又放下了,估计他睡会起来会去饭馆吃饭的。她也便把车开到了路边停下,来到了一家饭馆,要了一碗面条。待饭端上来,她一边吃、一边想起了很多往事。
芙蓉想,过去与西门茂相好时,正是他操纵股市的火热阶段。西门茂手下把控着十六家公司,商品网上专卖公司、网上金融货币借贷公司、网上货币支付公司、股权参股、控股公司和国际贸易公司等。先在美国纳斯达克挂牌上市交易,后又以其他公司名义在香港挂牌上市交易,还以别的公司名义在国内中小企业板挂牌交易。可谓神通广大,双手接钱,双脚圈钱。目前,西门茂的资产已经列入世界五百强之前十了。
芙蓉记得,当年,西门茂在雍和宫面对菩萨,发誓许三愿:一是做全球商品网购老大。二是做全球网贷金融老大。三是做股市获利老大。
西门茂在美国纳斯达克做IPO首次上市准备时,光券商承销费用、推荐费用、指导服务费用、审计批复费用、律师费用、财务费用、税费和管理费用,共付出了六千多万美元。他本想上市挂牌后,靠着全球商品网购老大与全球网贷金融老大的名气,高盈利是没问题的。但是,刚挂牌交易那阵,股价蹭蹭上窜,换手率很高,赚了不少钱。但一多半钱都被投资公司拿走了,因为投资公司聘任的证券交易公司操作股票价格。后来,股价迅速跌落,换手率迟缓,处于走低稳定状态。这时,跟随买股的社会韭菜们获利很低,便纷纷转移到别的股票了。他们从炒股得出经验,想赚钱,就操作高拉的股票,赚钱极快又多。
西门茂获得这一经验后,立马向聘用合作的投资公司下达了这个意愿,再由投资公司下达给证券股市操作。证券公司的手法是,将西门茂的十几个公司捆绑在成一起,以全球最大首富为诱饵,以正在开发低空经济、一小时兑现跨境千里的外卖为承诺,以全球政府给予大力支持为幌子,发布了对外公告。结果,被强迫停牌,罚款二亿三千万美金。理由是:夸大其词,与企业的实际能力不符合,扰乱股票市场,停业半年。
无奈之下,西门茂又在国内中小企业板申请上市,持续了二年有余,没得到批复。西门茂花了大价钱,找了十多位管理部门的主要负责人,甚至贿赂到了高级官员,最终还是在香港顺利上市了。股票一路走红,持续了大半年,二亿多美金的罚款算是收回来了。那么,他采取的什么手段呢?
原来,在他向证券管理层提出上市之际,就与股票专家游明水达成了合作的协议。游明水负责操纵股票,获利后,按百分之十的股份分成。股票上市后,游明水采取了多种方式,不断获利。
芙蓉曾经给他总结过:一是以重大政策为诱饵,获取利润。游明水最早是一位经济学者,偏重于金融与股市。所以,认识结交了很多官员。后来,干脆下海做起了股票专家,一边以合作的方式,给企业操纵股票,获利。一边又以股票专家的身份,设立平台,吸引股民的眼球,讲解股票知识和操作技法。二是以西门茂企业集团的名义,每隔二个月、或半年,就发布一次出人意料之外的好消息,包括披露获利信息、业务跨境拓展信息、网贷金融规模信息、网贷金融科技开发信息、股权扩展盘子持续放大信息,等等。一句话,在短短的一年内,股民超过了三亿人。更令股票大涨的是,西门茂到处宣扬,他的网上商品网购人数横跨了整整十三亿人口,他每天的股票获利是一个亿人民币。
正是因此,钱像雨水一样,灌满了西门茂的特大财富水池,踢掉芙蓉,选择了一位很年轻的日本美女做了夫人。不仅如此,西门茂还向日本公民捐赠了五百亿人民币,博得了该国公民的热烈拥戴。
芙蓉想到此,收回思维,冷静下来,将手里的筷子猛劲地摔在桌子上,蹦到了地上,引来周围吃饭人的一回头。她撤身离开,开车到报社了。
刚到报社大门外,也就是万寿山后山的大马路停车场,一辆电动车快速扑过来,紧急刹车,下来一位男士,身穿饭店服装,对着芙蓉就喊:“唉,你吃了饭,还没给钱呐。”芙蓉问多少钱,那人说二十元,芙蓉从包里掏出一张二十元的纸币,猛劲地扔过去,转身就走。那人撇着嘴说:“忒,怎么这样啊你,缺德。”弯身把钱捡起来,开车回去了。
回到报社,芙蓉见各个部门空无一人,心里‘咯噔’一下,立马明白了。转身来到境园会议厅,见大家正在讨论什么话题,在外围坐下了。清石看见她的到来,说:“芙蓉,你干嘛去了?”她说去调研证券事宜了。清石说:“是嘛,那正好,我们刚讨论完跨国融资问题。你跟大家说说吧,咱们接着讨论。”说着,便让她坐到前边来。
芙蓉在前排坐定后,花了好长时间,将上午发生的事情给大家说了,但回避了收受贿赂的事。今儿可巧,金福也在,因为是金香的老公,经常来报社,大家已经视他为老朋友了。
金福听了贾金楼已经被法院立案了,半年后审理,很劲地喘了一口粗气。他说:“看看,看看,当年我到法院起诉他,法院弄说证据不足,不予立案。现在终于立案了,说明我当年的举动是很对得。”他叹了一口气,又说:“真无奈啊,腐败。”
石榴看着他,反驳地说:“不对吧金福,难道你们美国人就不腐败吗?”茶花对石榴说:“人家美国人就不存在腐败,几十年了,我从来没有听说美国人腐败的消息。中国的所有新闻媒体也曾来没有报道过,就说明没有。”
翁寿之看着她俩,撇着嘴、皱着眉头,说:“我琢磨着,美国是资本主义国家,商品和钱交易是他们立国的主导理念,却很少听说美国官员贪污受贿的新闻披露,很奇怪的。”这一现象,大家都有同感,都是用质疑的目光和口气相互质问着。
金福听后,嘿嘿乐了。他说:“你们对美国的国情还是不清楚。我跟你们说句大实话吧,美国把企业贿赂官员纳入正常的商业交易范畴,是合法的、自然的行为。”大家听后,一阵‘啊’、‘啊’、‘哇噻’、‘哇噻’的惊叫声。
迟福看着大家,乐着说:“这回明白了吧,再别‘啊’、‘啊’的了。”说完,自个乐个不停。
金福接着说:“否则,总统的公开花钱买选票、买人心的行为,怎么解释?执政后,将大量的赚钱项目分配给为他投过钱的企业,这些行为如何解释?尤其是现任总统野狼扑,竟然自开账号接收投资,自立虚拟货币,跨越货币法律限制,公开赚钱,大把大把的,这些行为怎么解释?是不是?”几句话,说的大家如梦初醒,鸦雀无声了。
杜鹃说:“我是学文科的,对经济是外行。我觉得,既然全世界都把股市当作最棒的融资平台,那肯定错不了。至于那些偷鸡摸狗的事,生意市场上到处都是。至于贪污腐败现象,更是布满大街小巷。看看这十多年,被抓起来的贪官,数都数不清了。”菊花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翁寿之老远连连点头,也是文科人,表示雷同看法。
玉兰说:“我也是学文科出身的,但我不这么想。我觉得,一个金融交易平台,不能象赌场似的。学者们把证券市场比喻为经济晴雨表,我觉得有一些道理。但我更赞同经济学家司马西廉的说法,他说,股市就是个赌场。”
石榴看着金福,说:“金福,你说,股市是不是赌场?”金福看着石榴,说:“对股市的评价,我有两个:一面是,站在西方国家立场上说,股市不是赌场。一面是,站在中国立场上看,股市就是赌场。”一句话,把大家都逗乐了。
巫小玉乐着说:“你这叫哪门子观点,一脚一只船,两边都跨着。”金福皱着眉头,说:“就是这样啊,我们西方国家的资本流动形态,就是在赌博嘛,很正常。象投资大佬索罗斯、巴菲特等人,他们的投资行为就是在赌博,还成了世界红人了。中国呢,比西方多了一些规矩,讲究中和、中庸的竞争法则、原则。西方却不管这一套的,能挣钱就是合法的。当然,不能偷、抢、夺。”他说完,大家又嘿嘿乐了。
牡丹说:“那,我就不明白了。既然中国把股市看成是赌场,那为什么还从西方国家照搬过来,开张营业呢?看看现在,越发红火的不得了。”玫瑰迎合着说,就是的。
日辉说:“我给你们说说股市的来历吧,我研究过。股市交易最早是一六〇二年发源于荷兰,由荷兰东印度公司发行第一只股票,募集资金。到一六〇九年,荷兰成立了阿姆斯特丹证券交易所,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证券交易所。随后,被英国、德国、法国、美国等中东和西方国家迅速掀起,成为了募集资金的主要交易场所,法律认可的。”
日辉说:“二〇〇〇年,中国开始打开国门,先是加入联合国世贸组织,后是加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。加入联合国世界各类组织,就表明必须跟上经济和金融发达国家的步伐。所谓的步伐,就是各类经济平台。我们是农业大国,国际级别的经济平台我们一个都没有。所以,只能照搬过来,跟上他们的步伐加速追赶。”
迟福忽然插嘴说:“是的,咱们的市场化模式、股份制模式、证券交易模式,等等吧,都是从西方国家照搬过来的。”
迟福说:“优点就是交易融资啊。只要通过了审批的几道难关,交易所一挂牌,就可以融资赚钱了。再个,股票直接反映着企业的经营运作情况。”
日辉说:“你看交易所的大屏幕上,先找出那条水平线,再看那条抛物曲线的走势,上下波动着。水平线以上的曲线走势,都属于正值。水平线以下的,都属于负值。股市刚引进中国时,股民们都不懂、没经验,把钱都压在了上扬的绿线上。看着绿线一直往上窜,感觉差不多了,就锁定。这种情况,不亏,但赚的很少,一点点。至到多年以后,经过股票专家们的解释,股民们才如梦初醒、明白了,即使股价下跌时,也就是绿线往下走时,仍可以赚钱的。”菊花、杜鹃和金香听后,都嘿嘿地乐了。
芙蓉看了大家一眼,说:“这几天,我一直都在调查这件事,石榴给我的任务。很巧,从几位商业大佬那儿获得了一手材料。加上我的一点看法,我说说。”
她接着说:“我认为,在三个阶段都存在这很大的问题。先说第一阶段,也就是企业申请上市的准备阶段。在这个阶段里,按照证券市场上的规矩,一个企业必须经过证券公司的集中调整,到达指标要求,外加推荐。再必须经过财会事务所的账目归类统筹梳理,还要经过律师事务所的法律培训,孰知证券交易规则。仅仅在这三大领域,一个企业必须掏钱,少则一千三百多万,多则二千多万。这些钱,必须的。”花女们听后,都睁大了眼,‘哇噻’、‘哇噻’地嚷嚷着。
芙蓉说:“这还不算,如果你的企业属于中小型企业,经营一般化,没有特殊的科技创新等硬件,这个时候上市非常困难。很多企业老板只能花大钱,贿赂证券审批部门、或与证券有密切人事关系的官员,帮着疏通过关。”
他停了一下,说:“薛云石大家都知道吧,证券审计处原副处长,已被判刑五年多了,是个典型的例子。这类案例太多了,网上一搜,千儿八百的案件随时都能看到。”
她说:“第二阶段,也就是挂牌交易时期。这一段段,暗箱操作的成分忒大了,被公开披露的、或没有发掘的,我个人认为遍地都是,没有几家安分守己的企业。他们常用的手法包括:在没上市前,为了少缴税,抹掉了大量的收入张单。上市后,为了博得眼球,吸纳股民粉丝,凭空捏造了大量的虚假受益,造假账,推高经济效应总额,目的就是为了割韭菜。其次,虚假宣传,捏造本来没有、不存在的新鲜事物和企业形态。再有就是,企业联合串通、获取内部消息、共同抬高虚拟营业额,拔高盈利虚线,坑蒙骗人。等等吧,这类事情网上一查便知。”
她又说:“第三阶段,是企业晴雨表这个定义,到底科学不科学?我个人看法,不科学。证券市场是以资本形态运转的场合,一方面是以资本为棋子,引导企业或股民下棋赌输赢。赢了高兴,输了哭。这样,就形成了规矩与文化双双许可认同的博彩游戏。另一方面也能反映着企业的形态,分两种情况:一种是企业出事了、造假了、负债累累了。这时,股票指数立马下降,让公众看的明白,这个环节挺有价值。另一种是企业处于正常运转的状态下,股票却反映不出来。甚至,很多企业有了科技创新、或产品创新等升职价值,股票上反射的不明显。这种状态,说明证券市场是失效的,不起作用的。”
她说:“为此,我在想,赌博的成分大于扶持正常企业的持续发展成分,这样的证券市场的存在价值到底在哪儿?”到此,她说完了。
于是,大家议论纷纷。有人说好歹可以融资赚钱,还可以。有人说纯粹是文明社会的大赌场。
迟福说:“这个没办法,全世界都在交易融资,说明是可行的。”翁寿之反对说:“我看呐,干脆取消得了。”迟福反驳追问道:“你取消了证券市场,还能搬出一个更好的来吗?”寿之乐着说:“哈哈,我那儿有那么大的本事,你饶了我吧。”迟福说:“那不就得了。”就这样,你一句我一句不停地议论着,不知如何才好,没有好办法。
步知看着他,啧吧了一下嘴,摇了摇头,缓缓地说:“不成,没有过硬的好思路。即使有,也与大家的看法不一样,可能远远超乎大家的想象。”
他停了一下,接着说:“中国的证券市场成立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,一九九〇年底,上交所成立。一九九一年七月,深交所挂牌。一九九二年,证监会成立。说实话,刚开始运作那一年,是新生事物嘛,我是紧跟着看,细细地观察,单个企业、单个企业地对比研究。一年后,我就彻底不看了,至到现在再没看过证券市场的情况。为什么呢?赌博成分过大,没能与企业的正常发现状态深度融合。”
他说:“所以,我有两个观点和意见:一是彻底取消证券交易。但想想,一下子取消几乎不可能、不现实。为什么呢?因为全球的一多半资金都汇集在证券市场里。其中,工薪阶层的资金极其有限,一点点。最多的是全球百分之十的富有者阶层,还有国家级的金融、银行、基金、股票、信托等资金。所以,国家是不会接收的。”
他又说:“那么,只有采取第二种办法了,就是建立起以反映企业业绩、科技、商品市场占有率和创新能力等方面的证券交易市场。建立这样的交易市场,在全球范围内,只有中国才能实现,因为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,中国的经济发展目标是共同富裕的原则。况且,中国是文化和思想领域最经典的中和国家。所以,只有中国才能完成这个任务。”
他说:“即使中国能完成这个任务,至少也得十年的磨合期、试运用期、资金缓缓转移期、企业和公众的逐步接收、熟悉的时期。最终,向全球推广并让各国逐步接纳、转移。肯定很麻烦。其中,有一个很大的硬性指标,就是人民币的价值要大于美元的价值,成为世界第一硬性货币,世界货币交易占有率在百分之五十左右。”
大家听了他的说法,都哈哈乐了,齐声嚷嚷着说:“主义是不错,但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呀。”清石忽然站起来,乐着说:“我们这一代实现不了,就让下一代兑现吧。”说着,大家乐着散会了。
